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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心强,为人豁达大方,幽默风趣。 笃信:人生就是一次短暂的旅行。生命的尽头,才是驿站。 已出版散文集《人间自有真情在》、《缘分的天空》, 诗集《岁月如歌》、《穿越浪漫的爱情世纪》、《还原本色》。并即将出版《肖渥拉书法摄影集》、《肖渥拉自选小说集》和诗集《我眼睛和你心对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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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 追梦的乌珠穆沁草原情结 (原创)  

2009-07-20 00:09:35|  分类: 人生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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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诗】 追梦的乌珠穆沁草原情结 (原创)  - 博雅.wolaxiao - 博雅.wolaxiao的博客

追梦的乌珠穆沁草原情结

——读追梦系列散文《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组诗.原创)

         博雅.Wolaxiao

 

 

                       四季风情           

 

乌珠穆沁水草肥美的牧场

是追梦青春曾经闪过光的地方

 

春接羔,夏防治,秋走场,冬涵养

民俗风情穿透四季,丰姿绰约

雨雪风霜里,尽显出剽悍勤劳

 

敖包的花毡上,今天

仍然飘散着他喝过奶茶后嗝出的余香

 

岁月的风尘,醇化为腐植酸

在他思绪的花园催肥,花蕾绽放

 

                        

           那达慕     

 

草原上,也有恍若天宫里的蟠桃盛会

——那达慕,只是换了一个名称

博克手,与天将比武又有何异

 

四十年前的记忆

重新撩拨起追梦青春的激情

 

看,他正跃马扬鞭

奔驰在草原上的舞台

像一个粗犷的蒙古族青年骑士

非常专业地演着戏

热烈的掌声、喝彩声不断地响起

惊动了乌珠穆沁牧场里的马群和他一起飞奔

 

 

         牧场的篝火   

 

乌珠穆沁草原牧场的篝火

燃起了追梦人生存在价值的真正起点

也是他梦幻青春的激情依恋

 

忘不了1998年那一次彻夜地饮酒和狂欢

60度草原白,奶茶,香辣牛肉干

今天,仍在他嘴角流着三尺馋涎

 

迎宾曲,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雕花的马鞍

在马头琴的伴奏下,歌声粗犷豪放

 

他一边讲故事,一边

庄重的蒙古族礼仪邀请,虽远在草原

却像近在身边的亲朋好友,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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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追梦原作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一)
 
——写给我的草原
 

  当我想你的时候,富饶的乌珠穆沁草原,你的山川、你的河流、你的辽阔、你的秀美、你的肃杀、你的静穆、......总之,你的一切都会涌进我的脑海。

  想起你,想起你羞涩的春天。严冬掩盖了你春的娇媚,却掩盖不了你心底旺盛的活力:新的生命呐喊着降生在你的一片冰天雪地上,为你增添了旺盛的生机——新生的小羊羔,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么羸弱。别急,顶多一两天,想徒步抓到它们?妄想吧!

  仲春,积蓄了半年的雪开始融化。别处不显眼,走进戈壁,硬实的雪变得晶莹了,似乎可以听到融雪塌下的声音;雪下,淙淙流水汇成小溪,汇成水潭,甚至汇成汪洋一片。一天一个样,裸露的黑土地上,一层嫩嫩的绿绒拱出地面,你的春天到此才真正揭开了朦胧的面纱。

  象妙龄的少女,真是女大十八变,眼看着你舒展开腰身,尽情地向人们展示你柔媚的容颜:绿得娇嫩、绿得清新、绿得耀眼。

  候鸟也来为你添彩,鸿雁、天鹅、灰鹤、野鸭子、鸳鸯,......再晚些,布谷、戴胜、百灵、......你那微波荡漾的淖尔(水塘)里,你那绿草如茵的山坡上,到处充满了生机、到处是一片喧嚣。你的夏却也悄然而至。

  想起你,想起你短暂而热烈的夏。烈日与雷暴统治着你的白日,而夜晚却成了习习的凉风与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星空的领地。

  你把一年的积蓄尽情地演绎着夏的灿烂与壮观:烈日是你的热情、雷电是你的豪放、凉风是你的温柔、夜空是你的开朗。

  尤其忘不了你的晴空万里。银河低悬在头顶,真好象只要伸手就能抓来满把的星星。

  牛郎与织女隔河相望,那滔滔的天河水啊,怎么就不知道变得窄一些、浅一些?没看见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孩子,在牛郎身边召唤?

  在你的怀抱里枕着星星的梦,享受着清凉的风,有多么惬意!

  秋在繁花的芳香中走来。

  想起你,想起你的金秋,总会有一缕牧草的幽香沁入我的心脾。眼前,无垠的草原上盛开着各色知名的、不知名的花朵。最爱闻大蓟花浓郁的香味,那么醉人——甜甜的、醇醇的、浓浓的;模样虽普通,颜色虽平常,但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获得的那么强的生命力。看吧,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浅紫色的头状花序,鳞片状的包片,挤挤插插的细小花朵簇拥着,难怪香味是那么浓烈。

  不单是人,那羊群“咩咩”叫着,贪婪地摘食着。吃饱啦,小羊羔扭着胯横着身子撒着欢地跳,肥硕的小尾巴“啪啪”发出响声;牛群也不示弱,伸出细长的舌头一卷一卷的,折断的枝发出“咔咔”的声响。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这天籁之音吧。睁开眼,牛犊子也不甘落后,翘起尾巴,钩钩着,也撒起了疯。疯够了,又钻到妈妈的肚子下面吮吸起甘甜的乳汁来。

  也喜欢有成片的野韭菜的草场,远看一片白,近看却是两种草:开纯白花的是野韭菜,带紫边的是“名根”(叶子比野韭菜肥厚多汁,发粘,口感发肉)。不过那带刺激性的清香立刻会使人想起了饺子——肥美的羊肉,鲜嫩的野韭菜——流口水了吧?当然,牲畜也是不会放过它们的。

  闲来无事,信马由缰地在草原上驰骋,一片艳丽的红色的是山丹花、一片娇嫩的黄的是野罂粟和黄花。你的秋才真正显现了你的妩媚、你的多姿、你的姹紫嫣红。

  你的黄金季节是短暂的。一阵凉风,一片阴云,几许飘落的飞絮宣告了冬的来临。草枯黄了,肃杀替代了繁荣。人们说:“胡天八月即飞雪”。是的,只有这时,才会有一丝思念家人的感觉。有多少个中秋之夜,你用漫天飘洒的雪花朦胧了月光,想冲淡游子的思乡之情。

  此后,你的银装素裹为你增添了无限肃穆,考验着你的儿女,却又孕育着来年的新生。

  想起你,想起你的严冬。翻开没膝深的雪,意想不到的:草芽泛着绿,草香扑鼻。严寒里,积雪下,生命是顽强的、鲜活的。

  象生息在这里的乌珠穆沁人,祖辈们经过坚苦卓绝的迁徙,追随到这样一块水草肥美的牧场。他们用辛勤的劳作建立起这美好的家园,春接羔、夏防治、秋走场、冬涵养。雨雪风霜里培养出勤劳、朴实、剽悍、热情的风格,春夏秋冬里积累着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

  当我想你的时候,富饶的乌珠穆沁草原,你的身姿在脑海里浮现,我正在你的辽阔里神游。那里,记录着我青春的岁月;那里,见证着我奋斗的年华。那里,有我学步的痕迹;那里,有我成长的坐标;那里,有我依恋的山水;那里,有我亲密的同胞;那里,留存着我抹不去的记忆;那里,有我割舍不掉的情愫。

  一切的一切,当我想起你的时候,在我的脑海里萦绕。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二)
 
——写给我的草原
 

  当我想你的时候,富饶的乌珠穆沁草原,你那淳朴的民风、你那丰富多采的民族风情、你那鲜美的奶制品、你那浓烈的白酒与妇女们伴唱的歌声都再现在我的脑海中。

  想起你,想起你的蒙古族牧民,就会想起四十年前的八月。

  什么叫做万马奔腾?什么叫做人山人海?即使是生长在北京,即使是自以为经历过大场面,即使是看过不少电影推拉出的壮观场景,也没法和那宏大的欢迎仪式相比。

  解放牌卡车在简陋的天然公路上颠簸着,几乎颠散了我们的骨头架子,却绝没有阻止我们兴奋、猎奇的搜寻目光。你的辽阔、你的多彩、你的富饶早已经把我们陶醉——一路的山峦丘陵、一路的平坦草场、一路的风光、一路的惊喜,投入你的怀抱,看不够你的风景。

  前方的山头上又出现了新情况:密密麻麻的骑手和隐隐约约飘扬的彩旗。看见车队,骑手们催动了坐骑狂奔着接近汽车,汽车继续前行。翻上山头,你送给了我们第一个惊喜、第一个见面礼——马队夹着车队,马蹄飞腾,马肚子几乎贴向了地面,马蹄声如擂响的战鼓;在飞扬的尘土中,姑娘们、小伙子们高擎彩旗,发出“哦哦”的狂呼。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了蒙古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牧民,毫不夸张地说,真是漫山遍野都是公社组织的欢迎的人马。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到家啦!

  分配到生产队,第二个感觉也来了——这回真的到家啦!

  简陋的干打垒办公室房前,一排暂新的、洁白的、散发着浓烈的羊膻气的蒙古包排列着;办公室前的小场地上,孩子跑大人笑,一个个都是鲜艳的民族服装,簇新的蒙古袍、艳丽的腰带、妇女们头上扎起五颜六色的头巾:忙碌着、和我们聚在一起;拉着手、说着话,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真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交流的啦。也许,根本用不到什么语言,在这个时候,笑脸就是最好的表达。后来知道,大队里三百口出头,当时,几乎能动的人是倾巢出动了。

  招呼着、簇拥着,低头钻进蒙古包。里面,新毡子铺地,新地桌鲜红的油漆锃光瓦亮,桌子上摆满各式奶制品和糕点。又要说“浓烈”了,是,同样浓烈的膻味扑鼻。年轻人好奇、年轻人怯场,趁人不注意,捏起块微黄发干的小方块(奶豆腐)放进嘴里,哇!酸酸的!“扑”地一口吐出,身后传来开心的笑声。“恩 那斯 依得”!上学的孩子们来解围了:“说让你们吃这个,这是甜的。甜奶豆腐”。洁白的,软软的甜奶豆腐放进嘴里,虽然不习惯,但是还能接受,再说了,怎么好又当面吐出来?

  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形成了对奶制品的依赖?几十年了,见了奶制品比什么都亲,经常是有个聚会,最盼望的就是餐桌上摆满手把肉、奶茶、奶豆腐、奶皮、炒米。吃得那个香啊!

  有个性张扬的,早在蒙古包外穿起了牧民的蒙古袍;好动的男生骑在牧民的马上,学会了第二句蒙古话:瑙姆很(老实)。而第一句则是:其 赛努(你好吗)?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自己的新家长,开始了新生活。

  想起你,就会想起你那些极具民族特色的风情。最集中表现的无非是“那达慕”大会。“那达慕”是“运动”、“玩”的意思,可见,那达慕大会会是其乐无穷的。

  第一次参加“那达慕”大会就被那热烈喜庆的气氛包围了。公社的山坡上,扎满了蒙古包、“哈那”马架;能来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不少外公社的人来凑热闹。运动项目虽然有些新的,但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仍然是摔跤和赛马。

  想起你,就会想起你的骄傲:“博克手”。“博克”是蒙古语中摔跤的意思,当然了,那是蒙古摔跤,凭的就是选手手上的把力与脚下的定力——根。“博克手”出场了,他们张开双臂,跳跃着、舞蹈着,最后向观众鞠躬。

  看看他们一身的行头,说了也会有人不信:上身短小的皮衣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铜质或者银质的泡子,在阳光下闪烁;衣服的材料是小牛犊皮的,柔软、有韧性、结实;下身一条白色的裤子,是用两丈布做成的。不信了吧?可着幅面的裤长,一丈的裤腿褶皱着;脚下一般是蒙古靴。看吧,一个个发达的胸肌,一条条粗壮的胳膊,个个是条硬汉子。

  还没说完呢,学问都在他们脖子上或者腰间围着的彩色布条上:每一条都记录着他们的一次胜利。

  看蒙古式摔跤,连观众都会替选手较劲:四只手死死地抓住对方,各自双脚稳稳地分开,一抓就是十几分钟,甚至一个小时。看得人攥紧了双拳,攥出了汗。你在笑吧?不然你也去体验一下?

  印象最深的是隔壁大队的书记,好象是叫“吐木勒”(钢铁)。他可是个风云人物——全运会上,唯一没能战胜的对手就是八一队选手,屈居古典式摔跤亚军——为内蒙古争足了面子。

  吐木勒出场了,对手是个小伙子,没等搭上架子,早已经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小伙子摸着脑袋,尴尬地鞠个躬。一片“咋”声淹没了哄笑。

  轮到下一个对手,他似乎看出点门道,观众也看出点门道——反正我是看出来了,尽管万分小心,不到一分钟那对手也在吐木勒的两个动作下败北啦:转到距离合适的时候,手上一推,脚底下一钩,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动作便将对手直挺挺地撂倒在地。又是一片哗然。

  淘汰制的比赛快得很,尤其是最后阶段,没等喘过气来,优胜者的下一轮比赛又到了。

  最后的奖品是丰厚的,从普通日用品到大型比赛的牛、马、羊、骆驼、蒙古包、“勒勒车”。因为摔跤是蒙古民族的传统运动,当然奖品会是很丰厚的啦!但是,博克手们更注重那份名誉:“艾玛格(盟)某某”。那是全盟的骄傲,那是全盟的象征啊!当然了,最骄傲的是他的家人,他的大队,他的公社。

  赛马的激烈在于瞬间的胜负,是人与马匹配合的胜负,是速度的胜负,更是骑手品质的胜负。

  开心的是,那次的70里赛马的优胜者是我们大队的小骑手,也叫吐木勒——上个世纪90年代的大队书记。那年回去,他追着我叫哥哥,细想也对:远了说我比他大,近了说我那“家长”的女儿就是从他们家抱养的,是他的亲姐姐。说起了那次赛马,他也笑了。

  那年他9岁,骑的是他们家那匹棕红色的马。马被精心打理过:细细的肚子——吊(控制食量)的;头顶红绸子扎起的朝天的一撮马鬃——像北京人说孩子的“冲天锥”;马尾巴也被梳理成一绺,甚至扎短。马背上的他,一件紫色蒙古袍,里面可是“真空”。别笑!长途赛马穿了裤子屁股会被骣破,要知道是骣骑——没有马鞍子;唯一的装备就是一根马鞭——是用来示意马的,可不能真打,只有在最后冲刺时迫不得已才可以打一两下。

  70里路跑下来,第一方阵五六匹马在人墙中几乎同时撞线。每家早有两个人等待在终点外,一人将孩子夹下马,一人接过马笼头和奔马继续奔跑。

  图木勒龇牙咧嘴地走出人群,都知道他的小屁股肯定是骣破了,撩开袍子,两个小屁股蛋上洇出丝丝血水,可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想起你——乌珠穆沁草原,想起在你身边发生的这一切,亲情、乐趣都会不期而至。蓬勃的青春岁月也应该留在你的记忆中了吧?我的草原。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三)
 
——写给我的草原
 

  当我想你的时候,富饶的乌珠穆沁草原,总会想起你的子民,想起那些喜庆的日子里的种种情节。

  在那些日子里,你绽放着灿烂的笑靥注视着,你敞开宽广的胸怀包容着。而大草原的子孙则沉浸在富足的欢乐之中。

  想起你,就会想起那次在草原过年。那是唯一一次留在草原过年,恐怕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真应该庆幸,就这唯一的一次,使我领略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大年夜,蒙古包外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从低矮的蒙古包门缝才可以看到一线微弱的灯光。走近蒙古包,喧闹热烈地迎面冲来——那是男人们的说笑,女人们的歌声。

  作为唯一的一个汉族人,作为唯一的一个知识青年,我坐在我们的“家长”——主人右边的上宾位置,面前一个龙纹彩瓷碗,里面放满了各式“果子”(油炸食品)和奶制品,妹妹一个劲地为大家续着滚烫的奶茶;还有另一个碗——木胎包银碗,阿妈在轮番为客人们斟着白酒——60度的“草原白”。

  “唔!唔!”(喝!喝!)声不断。说得那么热烈,喝得那么开心。无非是一些往事的回忆与对主人来年的衷心祝愿。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问“老人硬朗”,问主人“身体健康”,问家人,问蒙古包,问畜群,问草场,问雨,问雪,问风,甚至开玩笑问到“勒勒车”,朗朗笑声不断传出,时而有人提示后排紧靠哈那的妇女们,让她们唱什么样的歌。

  歌声或激越,或悠扬,或委婉,或凄凉,一只只蒙古长调,一首首乌珠穆沁民歌,透过昏暗的羊油灯光飘荡在无垠的草原。不时有男人高亢的嗓音加入,听得我入了迷。《锡林河》、《四季歌》、《年轻的马倌》、《乌珠穆沁之歌》,还有大家熟知的《敖包相会》、《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赞歌》,更多的是完全不知道名字的蒙古歌谣。酒,不知不觉下了肚,歌,无尽无休唱下去,一派祥和。

  要说的是,左邻右舍的妇女们便是流动的合唱团,男人们酒喝到哪里,她们便跟随到哪里。至今,我那妹妹还会在饭桌上主动要给我唱歌——勤劳、善良、朴实的蒙古族妇女啊!

  喝足了酒,客人们要告辞了:他们东倒西歪地被架到马前,扶上马,伏在马背,马奋蹄而去,夜幕里,传来走了调的歌声。

  同样的情景又会在下一个蒙古包里演绎。

  想起你,总会想起你上空无处不在的歌声。歌声随处可以听到,搬家的“勒勒车”在阿妈的哼唱里欢快地相伴;困倦的孩子在阿妈亲切的吟唱中进入梦乡;“皋隆开”(因为种种原因弃“婴”的母畜)在阿妈和妹妹的吟咏下伤心地落泪、深情地舔着身边的仔畜,连在一旁着急的大男人也难免不落泪。

  至今,阿妈的声音犹在耳旁:“呔古、呔古、呔古、呔古、......”,词是单一的,可那曲调却凄惨、悲凉,拖得长长的调时而低沉,时而激越,时而苍凉。  “阿妈!哥哥哭啦!”

  阿妈回过头看了一眼,只是会心地一笑。

  想起你,就会想起98年那次彻夜地饮酒,凌晨那忘情的歌声。

  深夜,酒酣后,两辆摩托,弟弟的一辆载着我,另一辆是一直在等待的图门那斯图(万岁)没入夜幕。

  图门那斯图家里,银壶、银碗、手把肉、奶制品,整桶的白酒,我却选择了带着肉香的风干牛肉干,两个兄弟笑了。

  孩子们早已熟睡了,不敢高声。三人围坐,酒一个一个地干,话抢着说,说过去、说现在、说家庭、说生产。无拘无束地说,不知不觉地喝。感情在升华,距离在拉近。偶尔互相提醒一句:嘘,小声!尺来高的酒壶已经下去了四壶,谈兴未尽。

  骑上摩托回弟弟家,弟妹在等,桌上依然是摆满了吃食。

  再到妹妹家的时候更惊喜地发现,有不少弟弟都在那里等着。依旧是酒、肉、多的是歌声。清晨五点,热腾腾的蒙古面条端上了桌,真没注意一直在唱歌的妹妹是什么时候去做的?

  最意想不到的是妹妹打开录音机的机仓,取出一盘磁带:给!哥哥,这是我刚才录的音,想了就拿出来放放!

  随后妹妹、弟妹双手捧着缎子料,上边是碗,碗里盛着奶豆腐,碗下压着的是钱。我真的是手足无措啦!

  想起你,我的乌珠穆沁草原,就一定会想起你的歌声、你的烈酒、我的兄弟姐妹、我的父老乡亲。

  几十年了,心里装的是蒙古民歌的曲调;知识青年聚会,举起酒杯,会按照蒙古族的习惯,用手指蘸上酒,弹向空中、弹向地面、抹上额头;想起我的兄弟姐妹,就会不自觉地去想:要说的话要蒙古语怎么表达。

  时时想起你,我的乌珠穆沁草原。你是我人生的真正起点,你是我一生的依恋!

  喜欢《迎宾曲》,喜欢《雕花的马鞍》,喜欢《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喜欢一切蒙古风格的歌曲。就用《雕花的马鞍》的歌词作为文章的结束吧!

 

《雕花的马鞍》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

有一只神奇的摇篮,神奇的摇篮

那是一副雕花的马鞍

啊哈嗬

伴我度过金色的童年,金色的童年

当阿爸将我扶上马背

阿妈发出亲切的呼唤

马背给我草原的胸怀

马背给我牧民的勇敢

雕花的马鞍

成长的摇篮


在我长大成人的时候,成人的时候

忘不了那神奇的摇篮,神奇的摇篮

那是一副雕花的马鞍

啊哈嗬

在草原上世代相传,世代相传

孕育了多少民族的骄傲

编织了多少理想的花环

马背给我骚动的欢欣

马背给我青春的信念

雕花的马鞍

难忘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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